分析/台糖案冤氣很重? 賴清德敢為吳乃仁背書 皆因「地不是他賣的」

(記者孫福應/綜合報導)民進黨新潮流大老吳乃仁,擔任台糖董事長時涉及弊案,上星期被法院被管收。此案之會受重視,因同為新潮流出身的總統賴清德在台南市長期間,曾為吳乃仁及涉案的另一名新系大老洪奇昌背書,「願以自己的政治生命擔保二人的清白」。還有媒體人曾批評此案「台糖案冤氣很重」,為吳乃仁抱不平。

新潮流系大老吳乃仁,2003年在擔任台糖董事長期間,指示將位於台中霧峰工業區預定地內一筆13.08公頃(約近4萬坪)的土地,以公告現值出售給新潮流金主春龍公司,遭判刑入獄,日前因未賠付台糖1.2億元損失及5千萬利息,遭台中地院拘提未果,事後,吳乃仁主動到案被管收,這起13年前的案件,因而再度被搬上檯面。

此案會受重視,除了吳乃仁的身份之外,另外的原因是總統賴清德在擔任台南市長期間,曾經為吳乃仁及涉案的另一名新潮流大老洪奇昌背書。賴清德在記者會上表示,「願以自己的政治生命擔保二人的清白」,若涉不法願意退出政壇。

賴清德這句話在2013年全案定讞之後,成為他每次參選時的必考題,但他從此也未再替吳乃仁及洪奇昌說過話,也未再評論此事。民進黨內對於此案的認知,與外界並不相同,因為黨內有不少人認為,「這件案子就是冤案」,知名媒體人王健壯還曾撰文批評此案「台糖案冤氣很重」,為吳乃仁等人抱不平。

吳乃仁是2002年陳水扁執政首屆當台糖董事長,2003年,新潮流長年金主春龍公司總經理潘忠豪與洪奇昌找上吳乃仁,要買下台糖承租給春龍公司的土地,這塊地後來被春龍公司整合進霧峰工業區開發案,這也成為是全台第一個依《促進產業升級條例》報編的民間自辦工業區。

本來扁政府還把這件工業區開發案視為政績,動工時還由陳水扁總統主持,但沒想到2006年時整個大逆轉,吳乃仁、洪奇昌及潘忠豪都成了背告,最後吳乃仁《背信罪》定讞,判處有期徒刑9個月,還要償還台糖因以農地出售而未以工業區用地出售的損失1億多元還給台糖。

這件案子從爆發之後,意外的將新潮流的金主結構曝光。根據台中高分院判決書記載,在潘忠豪拿著承購案去見吳乃仁的前一年的2002年六月,案子曝光前一年的2005年十月,三年多的時間恰逢三次選舉,潘忠豪以支票給了洪奇昌21筆政治獻金,合計約1484萬多元。

這段判決書上的記載,讓外界「自行補腦」了劇情。賴清德之所以跳出來為吳乃仁背書,其中最主要的關鍵就是他在記者會上所堅持的,本案是「張三賣地、李四被關」。原來吳乃仁在2003年12月就離開台糖,但是這塊有問題的土地是2004年8月才賣掉,早已不是在吳乃仁任內。

其實,也有法官發現這些問題,台中高等法院就曾裁定停止吳乃仁等被告刑罰之執行,理由中就有吳乃仁在售地時,已非台糖董事長,而該售地案是由總經理魏巍重新核定標售,出庭的關係人都向法官表示,簽核過程並無人施壓。

除了最終的標售案不是吳乃仁核定出售之外,以農地的公告現值出售是否損及台糖利益,也是吳乃仁等被告與承辦檢察官爭論的重點。吳乃仁等人的律師認為,2003年台中房地產受到「921大地震」及「SARS」疫情影響,台中房地產陷入低谷,並非是2006年之後的情況。

不過,這些辯解到了終審法庭並沒有獲採納,吳乃仁和春龍潘忠豪被判有罪,法官認為吳乃仁身為台糖董事長,明知該土地將由農業用地變更為工業用地,公告現值將會調整,土地價格也會上漲,而春龍公司並未設定任何地上權,依規定不能取得優先承購權,卻指示下屬讓春龍公司有優先承購該土地之權利,已涉及背信,判處他有期徒刑一年六月,但因其犯罪之後,政府公佈減刑條例,而減為九月。

唯一脫罪的是居中牽線的洪奇昌,他因事證無法證明他關說此事與潘忠豪的政治獻金有關,因此獲判無罪。

此案除了讓新潮流的金主曝光,還有一件意想不到的後果,新潮流內部的「中國問題」也因此浮上檯面。首先是吳乃仁在2006年公開表示,他與邱義仁因「中國路線」不同,辭去證交所董事長,洪奇昌也在案件定讞後逐步退出政壇,轉往經營兩岸間經貿,並且擔任台商公司董事。

2024年賴清德當選總統後,曾經是賴清德加入民進黨「介紹人」的洪奇昌,突然出現在中國官媒《新華社》的報導中,而且是正面的報導。根據當時的報導,他率台灣生技產業界人士到北京參訪交流,一行參訪了北京市高級別自動駕駛示範區、亦莊細胞治療研發中試基地、兩岸科創中心,並與兩岸企業家峰會生技小組座談交流,深入了解中國生技產業發展情況及政策法規,探討兩岸生物醫藥等領域前沿發展與合作機遇,取得積極交流成果。

2011年9月維基解密披露美國在台協會機密電文,內容顯示,新潮流系在陳水扁政府時代瞞著中華民國總統陳水扁、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私下交流,也顯示洪奇昌透露新潮流系早在1997年就與國務院台灣事務辦公室建立秘密對話管道,此事讓新潮流系一度成為黨內公敵。

相較於洪奇昌繁繁往來兩岸,吳乃仁則是和扁潮新貴的前中鋼董事長林文淵合作,全力往股市發展,女兒吳怡青是台苯董事長,他主動到案後也說明,因身體關係需人照顧,所以搬去與女兒同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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